几天前,爸爸布置好家中的一切,再婚了。来了不少亲戚朋友,场面有些热烈排场。而妈妈那边的亲戚都避讳没来。
我是个思想开明崇尚自由的人,一直以来热心支持爸爸找到共续人生的人,真到了这天,在我的内心深处感到了挥之不去的失落。他不属于妈妈了,也不属于我了,从现在起属于另一个人,再不能有独自拉扯我和弟弟时的尽心尽力了。我感到了冷落,心灵再次失去归宿,低落的情绪一直萦绕着我。梦中不顾一切要去保护被狠心爸爸抛弃的妈妈,眼泪、愤怒、抗争,醒来惊恐不已,虽然不是真的。
之后的那天,我兴高采烈的带着很多好吃的去看姥姥,看见我的第一眼是迟疑,是陌生,这个算带大我不能再亲的姥姥没了已往的热情,随后滚滚落泪,念叨起妈妈来,我终于明白了姥姥的感受,所有的人都从爸爸的角度考虑庆贺,谁想过妈妈啊,虽然她不在了,作为妈妈的至亲又怎能不妈妈凄苦毫无享受只有付出的一生伤心落泪。而现在这个努力了半生的家有了新的女主人,姥姥说以后要听人家的,要考虑人家的感受,初听时,单纯的我感到不可思议,家是我和爸爸还有弟弟的,我干嘛还要对一个新成员低声下气。而现在,看着有些沉默唯唯诺诺的爸爸,我感到了恍然大悟,感到了自己对现实生活的无知,人与人相处的复杂。
那天爸爸编辑照片,我指手划脚了几句,他便暴躁地发了火,之后也对后妈无理的发了飙,怎么说,当时我是失望极了,我竟然有一个这样的爸爸,而不是我心中那个有才风趣正直高尚完美的爸爸,虽然从前他一直算是个懦弱又喜怒无常的人,可是我以为妈妈不在的这几年,他改变了自己,就象他学会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和人打交道,照顾我和弟弟一样。原来一切还是要回到最初,回到那个冷漠毫无关心的岁月。还好
法兰球阀长大了,有能力保护和温暖自己了。
其实爸爸是个情商很低的人,总是会单纯的相信别人,被人中伤利用而不自知,还自以为是,从不肯反省自己。常常也为爸爸担心,担心他遇不到对的人,担心他对别人也像对家人一样不知轻重,担心他受骗受伤害,过得辛苦。可我只是个孩子,却要像父母那样忧虑,应该吗,不应该吗?谁告诉我?
后妈没什么文化,但人还不错,大多数时候挺实诚,对我也客气有求必应,但我悲观的天性不愿与她太亲近,当然我原本就没有亲近的情感体验,因为打小个性尖锐,讨人嫌,备受冷落。
过小年在小姑家吃饭,饭桌上我忍不住强烈指责了爸爸从小到大对我的种种不是,这在这个愚孝盛行的国度,我显然显得大逆不道,受到姑妈和姑父的不停的劝慰和制止,我喝了酒,可我内心的痛楚那么清晰,渴望诉说的冲动那么强烈,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什么无不是的父母,我懂,但是去他妈的,我只要尊重平等,在这个被独~裁浸淫了五千年的民族就这么难得到。
而我也终于深深地伤害了爸爸,尽管他从不肯低头为他的错误感到抱歉,哈,没有担当的他有的是小气的记恨,他不在理我了,不在浮浅的关心我的生活,一定是恨我了吧,哈,天要下雨,爹不疼我,虽他去吧。
从小到大,一直过的都很苦,尤其是妈妈不在的这些年,亲戚家寄宿个遍,各种脸色冷暖,原本乐观迟钝的
角座阀也体会了个透心凉。我感激他们给予的照料,却找不到爱的方向。
美标蝶阀的离去也使我背负了多年的精神责难,虽然妈妈待我不待弟弟亲密,在我心中却是最重要的人,她的各种无理要求我都不忍拒绝,更不能容忍她受到伤害和侮辱。每当看到她与爸爸争吵后躺在床上默默流泪,我的心都碎了,再也见不得人流泪,尤其自己;那年她找初三班主任把我调到前排去,班主任有些轻蔑,因为我要求坐后面的。我知道后相当难受,班主任人好对我也特别好,可那一刻,我恨她了。
我大了,家终究是不属我了,淡然吧,早已习惯漂泊的宿命,这生命再也不属于任何人,只由我来悉心呵护与主宰。
天要下雨,云要暗涌,由它去吧,彩虹就在那里,遮不住